第72章 暖光与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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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清晨，天还未大亮，林晚晴如同过去几百个日子一样，在生物钟的驱使下醒来。她下意识地放轻动作，准备起身去店里开始一天的忙碌。然而，刚坐起身，她就听到了厨房里传来极轻微的、有些笨拙的响动。

她怔了一下，才恍然意识到，顾铮回来了。这个家里，多了一个人。

她披上外衣，悄声走到厨房门口。只见顾铮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厨房里显得有些局促，他正试图点燃煤炉，动作生疏，显然对此道很不熟练。灶台上放着几个鸡蛋和一把面条，他似乎想煮早餐。

“我来吧。”林晚晴出声，走了过去。

顾铮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被撞见的尴尬，以及一夜休息后仍未完全褪去的疲惫。“我想着，你多睡会儿。”他的声音带着沉起的沙哑。

“习惯了。”林晚晴接过他手里的火钳，熟练地捅开炉子，加入煤块，动作行云流水。“店里早市的准备不能耽误。”

顾铮站在一旁，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一种混合着愧疚和无力感的情绪涌上心头。在战场上他能指挥若定，但在这个小小的厨房，在这个由她一手支撑起来的家里，他像个插不上手的客人。

（承）

早餐桌上，气氛微妙。大宝很兴奋，不停地问顾铮关于部队、关于枪的问题。顾铮耐心地回答着，尽量用孩子能理解的语言。小花则还是有点怕生，紧紧挨着林晚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偶尔偷偷抬眼看一下对面的“爸爸”。

林晚晴安静地吃着，留意着顾铮的动作。他左手使用起来确实不太灵便，端碗时有些微的颤抖，但他掩饰得很好，若非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饭后，林晚晴要去店里，顾铮也起身：“我去店里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你的伤……”

“不碍事，恢复期也需要适当活动。”他语气坚定。

到了“林记”，赵桂枝和张奶奶看到顾铮，态度恭敬中带着些许拘谨。顾铮试图帮忙搬动一袋面粉，林晚晴看到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立刻出声阻止：“那个太重，让桂枝姐来就好。”

顾铮沉默地放下，转而去找扫帚扫地。然而，早餐高峰期，店里人来人往，他一个高大的军人拿着扫帚，反而有些阻碍通行。赵桂枝连忙接过：“顾连长，使不得使不得，我来我来。”

顾铮站在原地，看着店里井井有条的忙碌，自己却像个多余的摆设，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走到角落里，看着大宝在本子上写字，便坐下来指导。大宝很高兴，父子俩头挨着头。过了一会儿，小花玩玩具小木车，车子滑到了顾铮脚边。顾铮弯腰捡起来，努力露出一个自认为最温和的笑容，递给小花。

小花看着他没有立刻伸手，反而扭头扑进刚忙完一阵、走过来的林晚晴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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