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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商号高价求购海外奇矿异植”的消息，如同林凡预期的那样，在长安的特定圈子里悄然传开。表面上看，这符合他“奇人”的人设，并未引起过多怀疑，反而吸引了一些胡商和探险者前来接洽，带来了各式各样的古怪样本，让王伟忙得不亦乐乎，也真让林凡发现了几种可能有用的植物和矿物。
然而，林凡真正等待的“鱼”，却迟迟没有上钩。无论是周斌还是登州郑商人，都异常沉得住气，没有任何主动接触的迹象。这让林凡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对手的谨慎，超出了他的预估。
与此同时，他主导的营销风暴效果持续发酵。“林氏”二字俨然成了长安城的新流行语，连孩童玩耍时都会模仿着喊几句广告词。百货店铺和烧烤摊的营业额稳居高位，陆路联盟的业务也拓展迅速，庞大的现金流为林凡后续的计划提供了坚实保障。
但在这片商业繁荣的表象之下，林凡的心却始终悬着。萨珊信中所言，如同悬顶之剑。
就在林凡考虑是否要改变策略时，尉迟宝琳那边终于传来了突破性消息。夜幕降临，他亲自带着一个密封的小陶罐，悄然来到林府。
“东西拿到了。”尉迟宝琳将陶罐放在桌上，神色严峻，“费了不少周折，买通了市舶司看守仓库的一个小吏，才弄到这么一点。那批货被看得极紧，周斌似乎也在想办法尽快处理掉。”
林凡小心翼翼地打开陶罐的封口，一股奇异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并非寻常香料的芬芳，而是一种混合着淡淡甜香、草木腥气和某种矿物辛辣的复杂味道，初闻似乎提神，但稍久便觉头脑微微发胀。
罐内是一些灰褐色夹杂着亮黄色晶体的粉末。
林凡取出一小撮，在灯下仔细观察，又用水化开一点，观察其溶解度和颜色变化。他并非化学专家，但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和之前的研究，他心中已有了一些推测。
“尉迟兄，借你亲卫的匕首一用。”林凡说道。他接过匕首，将一点粉末放在刀尖上，凑到烛火旁灼烧。
“噗——”粉末遇火并未猛烈燃烧，而是冒出一股浓烈的、带着同样异味的黄白色烟雾，烟雾持续了很久，并且似乎有种粘稠感。
林凡迅速用水浇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林兄，这是……”尉迟宝琳也被这诡异的烟雾惊住了。
“如果我没猜错，”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这根本不是香料！这里面混合了硫磺、硝石、雄黄，还有……某种富含油脂的植物种子磨成的粉末，可能还掺入了少量铅或汞的化合物。”
他看向尉迟宝琳，一字一句道：“这东西，燃烧缓慢，发烟量大，烟雾可能有毒，久闻致幻。它不像火药，倒像是……用来制造毒烟或者某种宗教仪式迷烟的东西！而且，其基础成分，与上次夜袭时那烟雾弹，有异曲同工之妙！”
尉迟宝琳倒吸一口凉气：“倭人想把这东西运进大唐？他们想干什么？！”
“恐怕不止是运进来那么简单。”林凡眼神锐利，“他们可能在试验和完善配方。这东西若在密闭空间使用，比如宫殿、军营、或者我们这样的店铺……”
后果不堪设想！两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就在这时，王伟急匆匆地推门而入，低声道：“兄弟，码头那边有动静了！那个郑商人，今晚偷偷去见了周斌！不是在土地庙，而是在周斌养在平康坊的一个外宅里！”
林凡和尉迟宝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机会来了！
“尉迟兄，麻烦你带人守住外围，防止他们狗急跳墙。王伟，叫上赵铁柱和钱老三，挑几个最可靠的好手，我们亲自去‘拜访’一下！”林凡当机立断。
夜色深沉，平康坊虽依旧灯火通明，但周斌所在的那处僻静外宅却显得格外安静。尉迟宝琳的人无声无息地控制了巷道两头。林凡带着王伟和几名精锐护卫，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然贴近宅院。
宅内，隐隐传来争吵声。
“……郑四海！你别给脸不要脸！那批货现在就是烫手山芋，市舶司查得紧，林家那边又盯得死！你当初许诺的好处，到现在都没兑现！”是周斌气急败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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