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A Kiss to Build a Dream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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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琪突然的重心转移和那冰冷的额头触感，连同那份山崩地裂般的绝望与自责，毫无保留地压在了我的身上。·x4/00?t!x·t*.?c`o,m′温热的泪水迅速渗透了我单薄的衬衫布料，贴着我的胸膛皮肤，带来一种沉重而粘腻的冰凉感。

有那么几秒钟，我的手臂依然僵在半空中，像一个失去指令的木偶。大脑里还是一片混乱的轰鸣，那些关于病毒、末日、毁灭链条的庞大信息与眼前这个彻底崩溃的贝琪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愤怒吗？有一点，这无可避免的真相确实点燃过心头的怒火。惊惧吗？铺天盖地。但在接触到贝琪那脆弱到极致、仿佛一碰即碎的躯体和灵魂时，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迅速压倒了其他一切——是心疼、是理解…和共鸣。

我僵硬在半空的手最终落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揽住了贝琪因剧烈哭泣而不断起伏颤抖的背部。她的身体在我的触碰下瞬间绷紧了一瞬，像一个受惊的小兽，但随即又更深的往我怀里蜷缩起来，仿佛那里是唯一能找到遮蔽风暴的港湾，呜咽声也愈发凄楚无助。

“不是的…贝琪…”我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沙哑和轻柔，试图在轰鸣的思绪中捕捉能安慰她的词句。掌心隔着薄薄的衣物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肩胛骨的棱角的抽搐，“那个时候…你一个人…只是一个人…”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把声音放得更稳一些，像在安抚一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孩子，“…只是一个刚刚看到地狱的实习生记录员…你…你己经做了你当时能做到的事…”我说的是她辞职逃离，虽然那时显得那么无力和渺小。?l?a,x!s^w￠.*c¨o,m^

我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没有犹豫，缓缓地环过她的肩膀，形成了一个虽然笨拙的姿态。她的头发带着尘土和火药的味道，混合着威士忌的苦涩气息，钻进我的鼻腔。她的哭声渐渐从撕心裂肺的嚎啕转为了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的呜咽，肩膀在我怀中不停地震颤。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贝琪…”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拂去积压在她灵魂上的千斤重担，动作轻缓却坚定，“那些真正掌控着一切、无视人命的人…才是始作俑者。他们把锁链交给你时，根本没告诉你锁着的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我说着，心里却也忍不住掠过父母最后躺在那里的画面。是啊，在这片废土上，谁又不是背负着伤痕和悔恨前行？我的沉默没能保护他们，贝琪的逃避没能阻止末日，本质上有何区别？都是命运轮盘碾压下渺小的挣扎罢了。

“听着，”我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试图用身体的温暖传递一点点力量，“你活下来了。你在这里。你用你所有的知识、你所有的狠劲……在保护我们，在寻找机会。这他妈的不叫懦弱，贝琪。”我稍稍收紧手臂，语气变得从未有过的认真，“这叫…在废墟里挣扎着爬起来，用血淋淋的手去堵该死的窟窿眼。这就是我们……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赎罪方式。”

贝琪的身体在我的话语中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变化，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渐渐低落下去，虽然肩膀仍在不受控制地抽动，但紧贴着我胸膛的身体不再像绷紧到极限的弓弦。!2!巴?看!书¨旺·

追·醉*芯*璋,結~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对抗那滔天的愧疚，此刻只能软软地依靠着我支撑。

房间里的沉默重新降临，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绝望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的味道、泪水咸涩的气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之后的某种异样温存。贝琪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带着湿润的哽咽，但她没有再试图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靠着我，我的手臂依然揽着她，掌心下是她背部微微起伏的轮廓，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她沉重的心跳声在胸腔中共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局促的轻咳声从旁边传来。加里不知何时己经从震惊的状态中恢复了一些理解能力。他胖胖的脸上还残留着消化不良般的震撼，但那双小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极度的尴尬和不自在。他有些笨拙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从他坐着的椅子边蹭开，眼睛尽量避开沙发上紧紧相拥的我们，看着地面。

“呃…”加里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的，“那个…呃…要不你们…你们接着说？”他胡乱地摆了摆手，好像在驱赶不存在的蚊虫，“咳…我…我去看看……谷仓那俩混子？看看…有没有他们有没有耍花样。”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蹭去，显得格外滑稽又无比识趣，“……你们…慢慢聊…慢慢聊……”话音未落，他己经像条滑溜的大鱼一样迅速拧开门把手，闪身出去，几乎是带着点解脱般地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