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战松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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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师团指挥部内，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谷寿夫师团长死死盯着作战地图，手指在松江位置上重重敲击，仿佛要将那个标记从地图上抹去。

第九师团在嘉善遭遇顽强抵抗，推进严重受阻。参谋长声音低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军部连续发来三封急电，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质问我们为何连一个小小的松江都拿不下来。

谷寿夫脸色铁青，手中的红蓝铅笔一声被折断。金山卫的意外阻击不仅打乱了整个作战计划，更让第六师团在军部面前丢尽了脸面。昨日的毒气攻击非但没能击垮守军，反而暴露了对方完备的防化装备，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羞辱。

传令：凌晨四时整，全师团发起决死总攻！谷寿夫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把所有预备队都投入战斗！请求配属的独立重炮兵联队全力支援！我要用炮弹把松江城犁一遍！

参谋长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谷寿夫狰狞的表情，只能低头称是。

凌晨四时整，日军炮击准时开始。150mm榴弹炮、105mm野炮、75mm山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松江城防线上。重炮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阵地都在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地震。

报告！东城二道防线被轰开两个缺口！守军请求立即增援！

北门工事损毁严重，321旅伤亡过半！

西门发现日军工兵正在爆破！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指挥所。崔寒锋感受着脚下地面的持续震动，沉着下令：各部按预定计划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固守核心阵地。突击一团做好反击准备，重点防御西门。

六时整，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日军投入了前所未见的兵力，两个完整联队同时发起冲锋。令人震惊的是，日军士兵完全不顾基本的战术队形，组成密集的冲锋阵型，踏着同伴的尸体向前推进。

他们连基本的战术都不讲了！观察哨的士兵难以置信地惊呼。

在北门阵地，李毅率领突击团发起反冲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日军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但后续部队依然毫不退缩地踏着尸体继续冲锋。这种完全不计伤亡的打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毅手持mp38冲锋枪，率先冲入敌群。突击团士兵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在缺口处与日军展开拉锯战。但日军的疯狂超出了想象：许多士兵中弹后不是倒下，而是继续向前爬行；有的在临死前拉响手榴弹，与守军同归于尽；更有甚者，身上绑着炸药包，直接冲向守军阵地。

在东门阵地，东北军也展现出惊人的勇气。面对日军自杀式的冲锋，他们用集束手榴弹、炸药包顽强抵抗。一个东北军士兵在身中数弹后，毅然拉响了捆在身上的炸药包，与冲上来的日军同归于尽。

小鬼子今天是要拼命了！一个东北军老兵吐出口中的血水，颤抖着手重新装填子弹。

战斗持续到中午十二时，日军仍然没有突破防线。谷寿夫亲自来到前沿阵地督战，暴跳如雷：命令师团直属部队全部投入战斗！工兵、辎重兵都给我拿起武器！今天就是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拿下松江！

下午二时，战况进入最惨烈的阶段。日军发起一波接一波的万岁冲锋，士兵们根本不寻找掩体，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前冲锋。守军的弹药开始告急，许多阵地上已经开始了白刃战。刺刀的碰撞声、垂死的哀嚎声、愤怒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战地交响曲。

指挥官，战线快要奔溃了。徐锐疲惫地报告，他的脸上满是硝烟和汗水。

崔寒锋听到一个个告急的报告，知道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把所有预备队都投入战斗。打开最后的弹药储备。告诉每一个士兵，今天，我们与松江共存亡！

在城东阵地，日军一支突击队成功突破防线，直扑指挥所而来。徐锐立即组织警卫连进行反击。激战中，他指挥士兵利用残垣断壁进行节节抵抗，每一个房间、每一道矮墙都成为争夺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