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闪光獠牙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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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布朗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捂着红肿的脸颊，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迹。他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仿佛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麻木。强尼那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和最后的通牒，还在空气中嗡嗡作响，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双倍供奉？明天？

这根本就是一道催命符！就算把他们俩拆零碎了，也绝对凑不出那个数！

老布朗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被掐断了气的呜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结局——被强尼那根可怕的狼牙棒砸碎骨头，像垃圾一样被扔进浑浊的忘川溪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躲不过了…

他甚至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巨大的恐惧和长年累月的压迫，早已像锈蚀一样浸透了他的骨头，碾碎了他最后一丝勇气。他只想就这样坐着，等待着那注定的结局来临。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了他。

老布朗茫然地抬起头，看到陈默站在他面前。少年背对着窝棚口透进来的昏光，面容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他没有像老布朗一样瘫软，没有绝望的哀嚎，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他就那样站着，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根钉死在废墟里的钢钎。

“老布朗，起来。”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出奇，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了死亡威胁的少年。

他弯下腰，没有去扶，而是伸出双手，动作却异常沉稳地检查着老布朗脸上的伤势。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肿胀的皮肤时，老布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系统，扫描目标伤势。】陈默在心中默念。

【指令确认。生物扫描启动…】

【目标：老布朗。面部软组织挫伤，轻微牙周出血。无骨骼损伤。生命体征：心率过快，血压偏高，精神状态：极度恐慌、绝望。】

系统的反馈冰冷而精确，和陈默预判的差不多。皮肉伤不重，重的是心伤，是那被彻底摧垮的求生意志。

“没…没事…一点小伤…”老布朗下意识地偏过头，声音嘶哑，带着卑微的讨好，仿佛受伤是他的错，“明天…明天我们早点去…拼了命…说不定…说不定能…”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连他自己都不信这苍白的自我安慰。

拼了命？拿什么拼？就凭那根破鱼竿？还是凭他们这两副饿得发昏的皮囊？

陈默没有说话。他收回手，目光从老布朗绝望的脸上移开，缓缓扫过这个破烂不堪、一无所有的窝棚，最后定格在窝棚外那片被昏黄光线笼罩的废墟，以及更远处那片泛着油光的、潜藏着蚀骨泥鳅的死亡溪流。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里面仿佛有冰冷的数据在疯狂流动、计算、推演。

屈服？缴纳双倍？然后祈祷鬣狗帮那虚无缥缈的“仁慈”？

不。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死的。强尼的贪婪没有尽头，今天的双倍，就是明天的三倍，直到把他们敲骨吸髓，彻底榨干！

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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