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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蹲在气感者学院的辨气池边，看着七岁的小徒弟苏墨将掌心贴在池面上。清澈的池水里，代表木系气数的绿光突然泛起涟漪，像被投进了颗小石子。
“师父，水里有东西！”苏墨的眼睛亮起来，他腕间的桃核串（林砚用第三块碎片“氐土貉”打磨而成）微微发烫，倒映在水面的影子里，隐约浮现出树根状的纹路。
林砚伸手按住苏墨的后颈，桃核串的微光顺着指尖渗进孩子体内。池底的淤泥中，几缕若隐若现的黑气正顺着池壁往上爬，像贪婪的触手。这是三天来第七个检测到气数异常的地方，林砚想起伏羲残魂的传讯，眉头皱得更紧。
“用造血气试试。”林砚轻声提醒。苏墨咬着嘴唇，胸口泛起浅红气数——这是三个月前林砚用神农传承的能力为他激活的特殊体质。浅红气数渗入水中，那些黑气顿时发出嘶嘶声，化作灰雾消散。
“师父，我是不是闯祸了？”苏墨看着消散的黑气，不安地揪住衣角。这孩子是林砚在青丘山脚下捡的，当时他蜷缩在被浊物烧毁的狐族村落里，怀里抱着半块碎掉的狐火玉。
“你做得很好。”林砚揉了揉苏墨的头发，看着辨气池重新清澈，心里却沉甸甸的。气数天平的失衡比想象中更严重，连刚觉醒气感的孩子都能察觉到异常。他从怀里掏出太奶奶的日记，泛黄的纸页上，“平衡需守者立心”八个朱砂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去纸扎铺找阿九师叔，让他给你扎个新纸人。”林砚塞给苏墨一颗糖，看着孩子蹦蹦跳跳跑远。巷口的老槐树下，树精正用藤条编着气数灯笼，看见林砚，它的枝叶轻轻晃动，递来片沾着露水的叶子。
“青丘山的狐火玉矿脉在缩小。”树精的声音像风吹过树叶，“阿瑶族长说，狐族圣地的气数罗盘指针开始乱转。”
林砚接过叶子，叶脉间流动的绿光里，果然夹杂着几丝若隐若现的灰气。他突然想起第八卷击退朱雀浊王时，桃核串吸收的火属性浊晶——当时太奶奶说过，四方浊王的浊晶能补气数天平的缺口。
“去先天境的路还有三天才开。”树精用藤条指了指昆仑山的方向，“需要我让山泽的精怪们准备些……”
“不用。”林砚打断它，目光落在祖宅门口的铜环上。桃核串挂在那里，二十八颗桃核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我有办法。”
夜幕降临时，林砚独自坐在祖宅的地下室里。石桌上摆着四方浊王的四颗浊晶，中央是桃核串。他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桃核串上，串子突然发出清鸣，红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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