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渡船”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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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犹豫，身体一缩，如同泥鳅般钻进了那狭窄、黑暗、令人窒息的管道！身后，传来酒保的咒骂、酒客的惊呼，还有消音手枪子弹打在管道口附近墙壁发出的“噗噗”闷响！

幻影在黑暗、油腻、狭窄得几乎无法转身的管道里拼命向前爬行！身后隐约传来金属刮擦声和压抑的怒喝——显然有“清道夫”试图追进来，但成年男性的体型在这种地方远不如她灵活！

她不知道管道通向哪里，只知道必须远离酒吧，远离追兵！恶臭和灰尘让她剧烈咳嗽，伤口在粗糙的管道内壁摩擦下传来新的剧痛。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的空气！

她奋力向前一冲！

“哗啦——噗通！”

身体从一个低矮的、布满垃圾和油污的出口跌出，重重摔在一条更狭窄、更肮脏的后巷里！巷子两边是高耸的、斑驳的墙壁，堆满了腐烂的垃圾箱和废弃杂物。刺眼的阳光从狭窄的天空缝隙照射下来。

她挣扎着爬起身，剧烈咳嗽着，吐出嘴里的灰尘和污物。左腿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绷带和裤管。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喘息，汗水混着污垢从额头滑落。

暂时…安全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噗！”

一颗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飞过，狠狠打在对面墙壁的垃圾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金属罐子被打得凹陷变形！

幻影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只见旁边一栋五层楼高的老式公寓楼顶，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半跪在天台边缘！手中一杆带着瞄准镜的长枪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狙击手！第三个“清道夫”！他竟然预判了她可能的逃脱路线，提前占据了制高点！

致命的死亡气息瞬间将她彻底笼罩！巷子狭窄，无处可躲！对方占据了绝对的射击优势！

幻影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身体在死亡的威胁下爆发出最后的本能！她没有试图寻找掩体——在这种开阔的狙击视野下，巷子里任何垃圾箱都不足以抵挡专业的穿甲弹！

她唯一的生路，是前方巷子尽头——那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是伏尔塔瓦河！

跑！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跳河！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拖着那条几乎要废掉的左腿，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朝着巷口亡命狂奔！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线上！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