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苏念雪用了整整三日,以金针渡穴之术,辅以独门汤药,为阿沅疏通肺络,拔除阴寒掌力残留的暗伤。
施针需在每日寅时,阴气将尽,阳气初升,人体气血流转最为顺应天时之际。
第一日,阿沅褪去上衣,背对苏念雪盘坐。灯光下,女子背脊白皙,但左侧肩胛下,一道紫黑色的掌印宛然,边缘隐有青气缠绕,如附骨之疽。
“会有些痛,忍住。”苏念雪声音平静,指尖已捻起一枚三寸余长、细若牛毛的赤金色长针。
针尖在灯火上掠过,不见炙烤,只一缕极淡的青烟散开,针身竟隐隐泛起温润光泽。
阿沅屏息凝神,赤阳真气缓缓运转。
苏念雪眸色沉静,手腕稳如磐石。第一针,落于“肺俞穴”,浅刺三分,轻捻慢提。阿沅身躯几不可察一颤,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那针尖仿佛带着灼热细流,刺入淤塞经脉的瞬间,如滚油泼雪,剧痛伴随着酥麻酸胀,自穴位炸开。
“呼吸,随我针走。”苏念雪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安抚力量。
阿沅依言,调整吐纳。
第二针,“中府穴”。第三针,“云门穴”。第四针,“尺泽穴”……
苏念雪下针不快,每一针落下前,指尖皆在穴位周边轻按探寻,感知气血淤塞之处,辨明阴寒盘踞之深。她下针方位、深浅、手法皆不同,或捻或转,或提或插,或弹或震。赤金长针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游鱼摆尾,轻柔探入;时而如鹤喙叩关,精准破滞。
随着针数增多,阿沅背上渐渐布下十数枚金针,针尾微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彼此呼应,竟隐隐结成一种玄妙阵势。针孔处,有极淡的黑色淤血缓缓渗出,带着阴寒腥气。
苏念雪额角也见薄汗。金针渡穴看似轻巧,实则极耗心神。需以自身精纯内力为引,透过金针,化为至阳至和之气,一点点冲刷、融化、拔除阿沅经脉中阴寒掌力。每一针,皆需对内力控制妙到毫巅,多一分则伤及本元,少一分则驱邪不尽。
一个时辰后,苏念雪起针。最后一枚金针拔出时,带出一小缕粘稠黑血,落地竟发出“嗤”的轻响,地面砖石被腐蚀出浅坑。
阿沅长舒一口气,浑身汗出如浆,却觉胸口滞涩大减,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那如跗骨之蛆的阴寒痛楚,也消散大半。
“今日且到这里。服下这碗药,静坐调息两个时辰,勿动真气。”苏念雪递过一碗浓黑药汁,药气辛辣,隐有参香。
“谢姑娘。”阿沅接过,一饮而尽。药汁入腹,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虎子早已备好热水布巾,伺候阿沅擦身更衣。
苏念雪净手,将用过的金针一一置于特制药液中浸泡,神色沉静,不见疲态。唯有冰蓝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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