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笑声：“呵呵，行！李总介绍的人，我们信得过。规矩你知道吧？月息百分之二，先扣利息。你的本金和我们的配资款，会统一放到我们公司开立的共管账户里，账户密码你设，但u盾和银行卡由我们保管。我们会给你一个交易子账户和密码，你用它操作。警戒线是本金亏损50%，平仓线是70%。没异议吧？”
林默心中了然。
这正是2010年前后，民间场外配资最典型的模式——“伞形信托”的雏形。
配资公司作为信托计划的劣后级，掌握风控核心（银行卡和u盾），而像林默这样的客户，则通过分配到的子账户进行高杠杆交易。
资金实际上并未直接打到林默的个人银行卡，而是始终处于配资公司的风控体系内，确保了对方能随时监控，并在危险时强制平仓。
“没问题，很公道。感谢王总，也谢谢李叔叔的面子。”林默刻意点了一下李振华。
“嗯，小伙子会说话。这样，下午有没有空？来我公司一趟，在北利区江北大厦，我们把合同签了。你今天打款，周一开盘前，账户就能给你开通。”
“好，我下午准时到。”
挂断电话，林默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心微微出汗。
月息2%，年化就是24%，这在当时远高于银行贷款利率，但在杠杆暴利的诱惑下，是配资行业通行的“行规”。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在和市场博弈，更是在和时间的赛跑，与高额的资金成本赛跑。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在资金利息吞噬掉他的利润（或本金）之前，完成他的计划。
下午，林默如约来到了那家藏在老旧写字楼里的投资公司。办公室装修普通，但墙上挂着的几块巨大液晶屏，实时跳动着红绿交错的行情数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烟味与紧张的肃杀感。
王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握手时很有力。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将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了林默面前。
“小林，合同都按标准模板拟好了，你看看。”王总看似随意地说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林默的脸，像是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斤两。
林默点点头，没有多言，直接翻开了合同。他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只盯着金额和利率，而是从第一页的“鉴于条款”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他的手指偶尔会在某一行停下，目光沉静，若有所思。
王总起初还靠在老板椅上，神态轻松，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到林默阅读得如此细致，他不由得慢慢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
这份合同条款繁杂，充斥着专业术语和风险提示，一个普通大学生能如此耐心地审阅，绝非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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