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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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恢复成普通萨摩耶幼犬的第一天，姜羡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微妙的不同。

清晨，当她在阳台上冥想时，脚边不再有那道带着“观察”和“分析”意味的安静视线，取而代之的是初七因为无聊而轻轻啃咬她拖鞋带的窸窣声，以及试图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她手心、要求抚摸的急切哼唧。它看她的眼神，恢复了幼犬特有的、纯粹依赖和充满探索欲的明亮，少了那一丝人性化的复杂神采。

姜羡弯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初七立刻高兴地摇起尾巴，整个屁股都在扭动，然后仰面躺倒，露出软乎乎的肚皮，发出邀玩的信号。纯粹的、简单的快乐。

心中那丝因小七离开而产生的、极淡的怅然，被这毛茸茸的热情瞬间冲散。她蹲下身，和初七玩了一会儿简单的拍手游戏，直到顾青宇晨跑回来的开门声响起。

“今天初七好像特别兴奋？”顾青宇擦着汗，看着围着他脚边打转、试图嗅闻他运动鞋的小狗笑道。

“可能早上阳光好吧。”姜羡起身，走向厨房准备早餐，“煎蛋还是炒蛋？”

“煎蛋，谢谢。”

生活回归了“昂贵体验”之前的节奏，却又似乎因为那七天的独特插曲，镀上了一层更温和的光泽。姜羡发现自己更享受这些寻常的片段：和顾青宇在早餐桌上分享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看初七笨拙地追逐自己的尾巴然后在光滑的地板上打滑；午后书房里，只有翻书声、键盘敲击声，以及脚边小狗偶尔发出的梦呓或磨牙声。

研究生申请的结果陆续出来了。她申请的几个顶尖跨学科项目，几乎都发来了录取通知，有的还附带了丰厚的奖学金或特别研究津贴。她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只是仔细比较了各个项目的课程设置、导师方向和自由度，最终选择了一个与她兴趣最为契合、也给予最大自主空间的——京北大学新成立的“科技创新与社会发展”交叉研究中心。这个选择意味着她未来几年，依然可以大部分时间留在京北，保持现有的生活节奏，同时以学术身份深入探索她关心的议题。

顾青宇知道后，特意提前下班，带了一瓶不错的香槟回来庆祝。

“恭喜，姜研究员。”他笑着与她碰杯，眼中是真切的为她高兴，“这个中心我听导师提过，汇聚了不少怪才，很适合你。”

“谢谢。”姜羡抿了一口酒，气泡在舌尖跳跃，“主要是时间自由，方便我……”她顿了顿，“做些别的事情。”

顾青宇心领神会，没有追问“别的事情”具体是什么，只是又给她倒了一点香槟。“无论你做什么，我相信都会很精彩。”

他们的相处，日益呈现出一种成熟的默契。他尊重她那些未曾言明的“别的事情”，她亦理解他作为家族企业接班人的责任与忙碌。共享的空间里，既有亲密无间的温暖时刻，也容得下各自沉浸工作的静谧独处。夜晚，他们依旧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互道晚安。这种有界限的亲密，让彼此都感到舒适而安心。

初七在他们的生活中迅速占据了一席之地。它聪明活泼，很快学会了定点排便、听懂基本的指令，成了公寓里快乐的源泉和温暖的陪伴。它似乎格外喜欢顾青宇，每次他回家，都会兴奋地扑上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顾青宇也从一开始的略显生疏，变成了熟练的“铲屎官”和遛狗搭档，甚至会在手机里存下初七各种憨态可掬的照片和视频。

一个周末的下午，两人带着初七去郊外一处允许宠物进入的湿地公园散步。初夏的湿地生机勃勃，芦苇青青，水鸟翩跹。初七第一次见到这么开阔的草地和水面，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会儿追着蝴蝶疯跑，一会儿又冲到水边好奇地张望，溅起水花弄湿了爪子和胸前的白毛，然后一脸无辜地跑回来蹭姜羡的裤腿。

顾青宇一边用纸巾帮初七擦爪子，一边忍俊不禁：“它这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又活泼又有点傻乎乎的。”

姜羡看着阳光下顾青宇低头认真擦拭、初七乖乖抬着爪子的温馨画面，心中一片柔软。她没有接话，只是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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