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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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的小摊卖得很好，太阳还没落山，二十六个瓷碗就卖完了。

“今日的瓷碗都卖完啦，谢谢大家支持。还需要瓷碗可以明日来，我们的小摊固定在这里等大家哦。”江晚笑着说。

那些没买到瓷碗的顾客有些落寞，但得知她每日都会来摆摊，便也放下心来，各自回去了。王二喜滋滋地数着钱，兴奋道：“七百五十个铜板！以前跟着程师傅，最忙的时候也挣不了这么多啊！”

江晚笑了笑。今日的收入比她预计的还要多一些，第一天出摊能卖这么多，算是个好的开头了，至少说明她选的方向没有错。她原本打算把收入的铜板分给俩徒弟一人两百五十个，但王大和王二觉得师父有母亲和哥哥需要照顾，坚决不肯收。三人推让一会儿，最终以江晚自己留下五百五十铜板，两个徒弟一人分到一百个铜板结束。三人一起收拾好摊子，刚推着小车离开小巷，她就听到系统提示：

“让更多人看到，才能更好地传承。恭喜宿主售出青瓷，为工艺品技术的传承和推广做出贡献，完成任务【走进市井】，获得五十点积分。”

系统界面的剩余积分数由52变成了102。

真是要什么来什么呀。江晚内心暗喜，这下有足够的积分去购买上釉工具了。一会儿回了家，她要好生想一想，怎么在青瓷上绘制图案。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呀？”王大此时对江晚充满了钦佩，他决定以后不管师父要干什么，他都坚决执行，再也不提出异议了。

“去窑场，把昨日你们做的瓷碗取回来，让师父检查一下，错了罚钱。”江晚装模做样地板起脸来，“然后去城外找一些瑚石。趁着前日下过雨，多挖一些瓷土回来屯着，以后咱们就在家里做，速度更快一些。”

王二一听到罚钱，一直上扬的嘴角立马耷拉下来，嗫喏着：“真要罚钱啊？”

江晚本就是逗一逗徒弟，见小徒弟垂下脑袋，觉得又可爱，又有点心疼，刚板起来的脸也板不住了，柔声道：“咱们先去吃饭，老二最聪明了，肯定不会记错的。”

夕阳西下，江晚三人出了城。

王大和王二拿着铁铲去挖土，江晚则自己去了湖边寻找瑚石。

岸边的芦苇从有半人高，没有风的时候安安静静地立着，在湖面上投下一片阴影。多伦湖的水清澈，在湖边能看见湖底的水草和石头，不时有鱼儿在水草间穿梭。夕阳映在湖面，波光粼粼，树影摇曳。

忽然芦苇丛动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江晚抬头看去，声音便停了，整片芦苇静静的立着。

大概是有点小风吧。江晚低下头，接着捡石头。过了一会儿，她又听到了沙沙的声音。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她止住动作，仔细感受了片刻。

确定没有风，但沙沙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江晚心中警铃大作，身体不动，慢慢抬起头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芦苇在晃动，但不是整片芦苇，而是其中几根左右摇摆。

那里有人！

江晚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没动，大脑飞速旋转。如果那个趴在草丛里的人想杀她，就算现在假装看不见直接走开，那个人也很可能悄悄动手。那不如过去看一眼，若是真有危险，那也能看一看对方的情况再做判断，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把选择权交给对方的好。

她不喜欢把命运交到旁人手里。

江晚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向晃动的芦苇走去。靠到近处，她嗅到了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半人高的芦苇上沾了点点血迹，沿着血迹往前看过去，便看到水边趴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江晚转身就走。

小方盘城位于大周，匈奴，楼兰的交界处，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交错。倘若这人是被仇家追杀，那她救下此人，岂不是很容易惹祸上身，甚至危及亲人。前世在古董界拼杀多年，她早就没有了柔软心肠。

刚挪动脚步，便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脚下传来“叮当”一声。江晚低头一看，是一把只剩半截的剑。血从剑尖断裂处一直蜿蜒到剑柄，还没来得及凝干，剑身虽断，但寒光凛冽，应是以纯银淬炼而成。这种铸剑方式所造的剑，剑身薄而透亮，轻盈锋利，能吹毛断发。唯一的坏处就是很难炼制成功，十次之中能成一次，就算运气好的了，因此几乎都是由出的起价的人家定制，不在市场上售卖。

她蹲下来，捡起那把断剑细细端详着。这么贵重的一把剑，剑柄处却没有一点装饰，别说宝石，连个花纹都没有，漆黑纯粹的玄铁剑柄映衬着轻盈透亮的的剑身，古朴的厚重感铺面而来。剑身上刻着“山河”二字，血浸透了刻着字的凹处，将两个字染的殷红。

江晚想起来前世读过的词。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