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赌赢了个铸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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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从虫洞里摔出来时，脸正怼在一块烧红的剑胚上，焦糊味混着硫磺气息灌进鼻腔——好消息是没毁容，坏消息是眉毛没了。叶红菱提着湿漉漉的《黄冈密卷》跟出来，剑尖挑飞袭来的淬毒铁砂："李公子选的着陆点，倒是风雅得很。"

"这叫沉浸式体验！"他扑灭衣摆的火星，抬头看见山崖上凿着八个血字：【铸剑重地，屁话多者斩】。崖下三百座剑炉吞吐紫烟，赤膊大汉们抡锤的节奏活像重金属摇滚现场。

两人刚摸进山庄，就被两柄交叉的玄铁戟拦住。守门弟子鼻孔朝天："铸剑大会期间，闲杂人等..."

"你们庄主昨晚托梦请我来的！"李维甩出块从古墓顺的青铜残片，"就说我能让贵派的破剑增产三百倍！"

残片上的量子纹路在日光下泛出幽蓝，弟子脸色骤变，敲响的铜锣声惊起飞鸟。叶红菱突然拽着他闪身，原本站立的地面被剑气犁出丈深沟壑。

"增产三百倍？"红脸老者踩着剑匣凌空而降，"小子可知我铸剑山庄每年炼废的剑胚，够埋十个皇陵？"

"所以你们需要流水线生产啊！"李维踹翻路边废剑堆，"瞧瞧这些次品，淬火温度全凭手感，回火时间看日头，质检标准靠玄学——我老家菜市场杀猪都比你们规范！"

铸剑炉旁的大汉们集体抄起铁锤，叶红菱的剑气悄然凝成护盾。老者却抬手压下骚动："赌什么？"

"我若能让废剑率降到一成，这庄子归我。"李维摸出苏清雪留下的机械眼珠，"输了赔你三百颗药王谷特制淬毒暗器！"

"成交！"老者弹指震响剑庐洪钟，"但若你耍诈..."

"您就把我挂剑炉上当风铃！"

叶红菱蹲在焦黑的废剑堆里翻检时，李维正用《九章算术》卷轴画帕累托图。"看这裂纹分布，"他蘸着剑油在岩壁写公式，"80%的废品是因为淬火液配比错误——你们居然拿童子尿当冷却剂？"

"此乃古法！"赤膊大汉挥锤咆哮，"尿得越纯，剑魂越凶！"

"尿你个头！"李维砸出个玻璃烧杯（别问哪来的），"知道什么叫比热容吗？水基淬火液掺氯化钠，降温曲线陡峭但均匀…"

三日后，铸剑谷飘起细雨。李维蹲在自制高炉前调控鼓风机，叶红菱的剑气正把铁水桶削成标准计量杯。当第一炉钢水注入砂模时，围观的老铸剑师突然跪地高呼："妖术！这铁水亮得晃眼！"

"这叫脱氧反应！"李维往炉里撒了把硅钙合金，"顺便说，你们往铁水里掺骨灰防锈的土法子，容易导致晶格畸变…"

暴雨突至的刹那，三百把新剑同时淬火。蒸汽腾空的异象惊动闭关的庄主，须发皆白的老头踩着剑光劈开雨幕："何方妖人坏我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