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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县疾控中心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冷白的灯光照在墙面上“预防为主，防治结合”的标语上，却让赶来的林晓觉得格外刺眼。专案组临时办公点就设在二楼会议室，桌上摊着近三年的疫苗采购台账，王磊的供述录音正从音箱里断断续续地飘出来：“二类疫苗报成一类……财政拨款下来快，没人会细查……”
“林组长，这是刚整理的接种名单。”年轻民警小陈把一叠厚厚的表格放在桌上，指尖捏着纸边微微发颤，“临县近三年接种过‘水痘疫苗’‘狂犬疫苗’的孩子，一共1287个，涉及8个乡镇卫生院。”
林晓拿起名单，指尖划过那些稚嫩的名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想起昨天在临县妇幼保健院门口，那位抱着孩子的母亲红着眼问：“同志，我家娃打的疫苗到底有没有问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那声音里的恐慌，比任何证据都更让她揪心。
“走，去看看体检点。”林晓合上名单，声音有些沙哑。刚走到楼下，就见疾控中心门口围了不少家长，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举着“免费体检登记处”的牌子，耐心地给家长们解释。人群里，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人正对着医护人员嚷嚷：“光说没事有什么用？我儿子打完疫苗就总发烧，你们得给个说法！”
“张大哥，您先别激动。”林晓快步上前，认出这是昨天在保健院遇到的家长张建军。她拉着对方走到旁边的树荫下，从包里掏出检测报告：“这是我们联合市疾控中心做的疫苗抽检结果，您儿子接种的水痘疫苗，成分、效价全符合国家标准——之所以发烧，是因为孩子接种时有点感冒，跟疫苗没关系。”
张建军接过报告，手指在“合格”两个字上反复摩挲，眼眶慢慢红了：“林组长，不是我要闹事，你不知道……昨天听说疫苗是‘套取资金’买的，我一晚上没合眼。我娃才三岁，要是疫苗有问题，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我懂。”林晓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起专案组刚查到疫苗线索时的紧张——那天张志强突然供出“王磊帮疫苗商走账”，她第一时间联系市疾控中心，连夜带着检测人员赶来临县，封存了所有库存疫苗。整整两天两夜，检测室的灯没熄过，她就在外面守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出问题，千万不能让老百姓对疫苗失去信心。
这时，小陈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林组长，溯源系统测试好了，您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支狂犬疫苗的追溯信息，从生产厂家、批号、运输路径，到接种医院、接种人姓名，每一个环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市疾控中心的技术人员说，以后每支疫苗都有‘电子身份证’，扫二维码就能查全流程。”
林晓接过平板，举到张建军面前：“张大哥，你看，以后给孩子打疫苗，扫这个码，哪生产的、怎么运过来的，一目了然。我们不会再让‘糊涂疫苗’进医院，更不会让贪官再打孩子疫苗的主意。”
张建军盯着屏幕，突然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好，好啊……有这个东西，我们做家长的就放心了。之前是我太着急，对不住啊林组长。”
“该说对不住的是我们。”林晓摇摇头，“是我们没管好资金，没盯紧流程，才让你们受了惊吓。”正说着，人群里传来一阵掌声——几个老年家长簇拥着一位白发大爷走过来，大爷手里捧着一面鲜红的锦旗，上面绣着“铁腕反腐护民生，用心守护健康线”。
“林组长，这是我们几个老代表凑钱做的。”大爷握着林晓的手，手上的老茧蹭得她掌心发暖，“我孙子上个月刚打了狂犬疫苗，听说这事吓得我天天去医院问。现在好了，疫苗没问题，还有了溯源码，你们真是为老百姓办了大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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