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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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一团乱麻，甄玉兰手中绞着帕子哭成了泪人，崔广温声劝道：“夫人你先别急，这大夫还没出来呢，你倒先把自个儿哭晕过去了！”

他说着蹙紧眉头看向崔锦堂，“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何跟你出去一趟，就受了这等重伤！”

崔锦堂倏地回过神，理了理纷乱的心绪，“方才京兆府派人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锦尚她，她在市集上误被歹人所伤，贴身婢女阿月已在府衙协助调查，相信陆大人很快便能查个水落石出……”

珠帘泠泠作响，夹着药箱的刘府医撩开帘子朝众人恭敬一拜，“老夫已吩咐婢女替大小姐清理包扎了伤口，好在未伤及筋骨，休养半月即可恢复。”

甄玉兰止住哭泣，连声谢过刘府医，急匆匆进了内室，见女儿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地睡在壶门榻上，憋住的泪便又不由自主地滚落出通红微肿的眼眶。

“我可怜的女儿啊，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罪！”她用香帕抹着泪，继续说道：“此番多亏了陆大人，若不是他手下拦住了半支箭，锦尚的小命怕是不保了！”

“是啊，锦堂，择日你定要同为父一道去陆大人府中送上谢礼！”

“是，父亲。”眼下锦尚已无大碍，崔锦堂心中愈发担忧池月，不知她此时如何了。

“哎哟哟，我的大孙女如何了？”崔老太太拄着拐杖脚步蹒跚地迈进屋，身后还跟了二房与姑太太一行人。

见甄玉兰微微蹙眉，崔广忙迎出去，“母亲，母亲，锦尚无碍，只是失血过多，”他神情忧虑地看了一眼内室，“此刻还昏睡着呢，大夫说要静养，待她好些了您再来探望也好！”

……

池月蜷着腿坐在京兆府牢房中，这间房应是临时关押犯人的地方，竟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她轻拈起身下的几根稻草在指尖不断地缠绕解开，“不知锦尚如何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脑中飞快地闪过今日发生的事情。

“陆宣怎会那么巧赶到？不，绝不是巧合，他一定早早便等着了！”池月双眸一亮，大力扯断手中的稻草，“对，刑部尚书蔡术乃是太子一党，眼前有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打击右相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流言一起，怕是就已经盯上了冯司年！”

“当真是只狡猾的狐狸，等着坐收渔翁之利！恐怕他也是故意只拦下半支箭来，为的便是不伤人性命地将事情闹大，又顺理成章地扣下冯青的尸身！”

池月没来由的窝火，心中不知是应该感谢他还是咒骂他，“不过也好，有陆宣插手，蔡术必定会被蔡宝珍与冯司年拖下水，这趟浑水他们谁也别想逃，现下只待姜娘上告京兆府了！”

这般想着，她心下安生不少，索性半躺在稻草堆里，望着顶上的小小窗口出神。只是不知陆宣将自己关在这府衙之中是何用意，若是对她心生怀疑欲让她协助调查，可过了一个时辰，也没见着半个人影，而她的确并未犯事，大昌律法也算公道，迟早得放她出去。外面天色渐暗，池月忽觉腹中饥饿，想起午时未吃完的槐叶冷淘，又惦记起崔锦尚来。

她倏地站起身，“来人啊来人啊，有没有人啊？”除了回声，四周毫无动静。

“我又不是犯人关我做甚，我要出去！”

“嘿，我饿了！”

“喂，我渴了！”

“呀，我要上茅房！”

……

“到底有没有人啊，要关我到何时，好歹给个盼头吧！”池月疲累地倚靠在牢门上，有气无力地喊着：“喂，陆大人，您有何事不妨直说！”

外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姑娘可是在唤陆某？”陆宣身着空青色常服，背着左手悠然踱步至池月跟前，垂头将脸稍稍凑近她，嗓音低沉道：“独木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池月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什么独木桥？陆大人怎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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